陶初一不仅痴傻,身体也不好,郎中说他活不过十八岁。陶寺卿不忍再失去孩子,病急乱投医请了道士,那道士称陶初一十八岁前与都城命数犯冲,需要去别处静养,所以陶寺卿才把出生不久的孩子送去老家,派人看顾。
“那道士说,这命中有大灾,需要换位抚养。女孩当男孩儿,男孩儿当女孩。”
陶寺卿垂首叹气,“臣便对外宣称,初一是男孩。由于臣需要留在都城,回去看初一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一年回去一趟就是好事。”
再后来,陶初一十六岁时,陶寺卿回去老家,偶然发现底下人虐待自己的孩子,弄的陶初一身上哪里都是伤。陶寺卿一气之下,就把那些伺候的人打了板子全都辞退了。
“我儿十六岁时生了一场大病,险些要了她的命。还好当时遇到一个游医,救了初一性命,只不过还是痴痴傻傻的。但臣不贪心,只要孩子健康就好,即便痴傻一辈子,臣养她一辈子就是。”
说完,陶寺卿便低眉敛目,静听发落了。
南宫云裳打量着陶寺卿和溪婵,两人她是分开问的,倘若口径不一致,她就会当场拿人。但如今二人口径居然一致,可能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也可能早就统一过答案。
陶寺卿是出了名的圆滑世故,他的话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
南宫云裳来到贵妃榻边,纤纤玉手突然放在陶初一的脖颈上。
“公主,公主不可!”
陶寺卿慌忙求情,“都是臣的错,不关初一的事。”
南宫云裳回头,“本宫只要陶寺卿对方才的话发个誓,所言无假,本宫便信你。陶寺卿要知道,陶初一在公主府,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陶寺卿突然冒了冷汗,他再一次直观的体会到三公主与外界传闻的不同。
“臣所言,句句属实,所有欺瞒,便……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南宫云裳的手同时撤开,顺便帮陶初一盖好被子。
“本宫信陶寺卿,劳烦跑这一趟。往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