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默默将算珠往上再拨一颗,却没有立即言明,反倒是轻轻一叹。
李忌肃声:“夫人有话请直言。”
慕容九淡声道:“大雍尚有退路,不知大夏可有退路?”
李忌沉眸:“此话何意?”
慕容九再叹一声:“大泽觊觎的是西陆洲的人丁、财帛、粮草、军备,若真亡我大雍,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们。况且,大雍与大泽毕竟隔着沧海,他们不可能派大军镇守整个西陆洲,最大的可能是物尽其用,一面劫掠大雍,一面将大雍百姓远迁大泽,再将大雍的军备粮草整合一起,全力进攻大夏。”她环视众臣脸上的苍白之色,继续说道:“大夏与大泽交恶多年,容得了雍民,可容不了夏民。”
李忌倒抽一口凉气,觉得寒意几乎要浸透自己的整条脊骨。
慕容九的视线最后回到那三颗拨上去的算珠上,话却是说给李忌听的:“陛下尚有机会扭转一切,将这笔买卖扭转盈亏,就看陛下是想继续做黄雀,还是做昔日的一世雄主?”
李忌正色问道:“你想朕出兵救援大雍?”
慕容九摇头:“非也。”
“你身为大雍使臣,今日说这些,不是为了大雍?”李忌忽然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