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先前稳如泰山的风度全无,在众人的拉扯中扯着嗓子破口大骂:“李长安,我孙儿若有个好歹,我要你全家陪葬!”
李长安负手而立,转头斜了他一眼,讥笑道:“老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李家全家上下,如今可不就是只剩我一人而已?”
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背脊一凉,鲁镇西也不挣扎了,呆愣在原地。
周遭铁甲森然,长戟所指皆是那身穿蓝缎蟒袍的女子。
身披玄甲手持墨枪的男子便在此时走出人群,与李长安对面而立。
站在丹墀之上的姜岁寒脚下刚动,便被离着更近的姜凤吟拦住了去路,低声道:“陛下,且听臣一言,大典仪式尚未毕,陛下若出面不但有损日后威严,还落得个两难的结果。李长安是个聪明人,即便出手也不会做的太过难堪,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娶那女子为妻,眼下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听见二人耳语的姜松柏小声附和道:“皇姨言之有理。”
姜岁寒本就有些力不从心,方才不过是瞧见那玄甲将军也“挺身而出”,一时间乱了方寸。
她轻叹道:“朕知道了。”
李长安看着那杆曾把余祭谷的半仙之躯捅穿的墨枪,微笑道:“大将军也有兴趣来管一管本王的家事?”
白起目光如水,平淡道:“有辱朝廷,便算不得家事了。”
李长安装模作样的思量了片刻,而后一眼扫过他身后的文武百官,朗声道:“既如此,诸位大人,谁还有异议,不如一并上前来一起说个清楚明白。”
她嘴上是客气,但在百官听来,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谁不服就打到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