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阵绞痛,老人细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侧目瞧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人影。而后默然收回目光,舒展眉头,来的还不算迟。
来人迟迟不开口,只是与老人一同并肩遥望。
雨幕下的长安城夜景,美如画卷。
老人目光中满是眷恋,却并无不舍,良久,他平静开口道:“他最后可有遗言?”
从武当山神游出窍而来的李长安如实道:“无话可说。”
这个藏在龙椅背后几十载,素来不苟言笑的影子宰相竟是笑了,“是他的性子。”
李长安莫名有些恼怒,扭头瞪了一眼。
头上青天有神明,黑伞遮顶,离经叛道。可那张终年遮掩在黑伞下的苍老脸孔此时映着满城灯火,竟是无比鲜活。
世人常道,好人未必有好报,恶人却终将得恶果,但眼前这个老人于李家而言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于姜家而言却是忠良之臣,即便苍天有眼,又该如何断定此人善恶?
老人对李长安的神情视若无睹,自顾自道:“我素来不信天道一说,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却是深有感悟,我以薛李两家换取江山甲子太平,便落得父子反目成仇,阴阳相隔。不过白发人送白发人,老天倒也待李惟庸不薄。”
李长安冷笑道:“原来你也会说几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