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站起身,望着老王爷似是有些佝偻的背脊,低头作揖:“少甫遵命。”
离开幽静小轩,文士迎面便遇上了王府管事,说是府外停了辆马车,车
上女子自称是北雍王府的女婢,前来接她家王爷。嘱咐管事不必打搅王爷,文士独自往东面小别院去。
才到别院门前,文士便刻意放轻了脚步,听王府下人说,这青衫女子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昨夜回来倒头便睡。眼下刚过卯时,依着这位主儿的脾性,若叫人扰了清梦指不定得闹出多大动静。
文士轻手轻脚走到屋门前,瞧见房门大敞着,刚要探头望一眼,肩头就被人拍了一下,身后同时传来女子明亮的嗓音:“小先生,我这屋里可没什么值钱的,你要偷啊,不如去世子屋里瞧瞧。”
文士猛地转过身,愣了一下,看清眼前女子正是自己要寻的人之后,抬臂执礼道:“方荀见过王爷,王爷这是从哪儿来?”
花了半宿把整个东安王府逛了个遍的李长安张嘴就是瞎话连篇,“起早了,刚吃过饭,就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儿,怎么,这也不让?”
文士笑脸温和,也不知是真信了还装傻充愣,道:“王爷言重了,方荀此番便是奉命前来,送王爷出府。”
李长安嘶了一声,满腹狐疑道:“送本王出府?”
文士也不多言,摊手道:“王爷请。”
其实无需文士领路,李长安也知道大门在哪儿,只是从来都是把人客客气气往家门里迎,这般煞有介事把人送出府还是头一回听说。
临门一脚,李长安仍是不放心,拉着文士问道:“你家王爷真就这么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