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压竹斜,日暮寒,思佳人。
满院小雨淅沥沥,一日都不曾停歇。少了园丁仆役的照应,院中花草早已失了生机,宛如一个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唯有几片梅竹在这苦寒时节依旧生生不息,迎风雨而傲立。
这般景致与北边漫天的鹅毛大雪相差甚远,多了几分情意绵绵的凄凉。
玉龙瑶在屋内煮茶,身侧坐着悉心求教的陆沉之,只因李长安看似无心的道了一句什么“烹茶如修心,火候如养意”。玉龙瑶不知这其中有何玄妙,她自幼便苦学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也没见学出个什么门道来,倒是陆沉之一脸的煞有介事,学起来也极为专注。
二人不时小声交谈,倚在门边望梅竹的李长安缓缓收回目光,叠起手中书信,返身走回屋内,坐下时玉龙瑶已体贴的递了一杯温茶到面前。
李长安将书信揣好,浅饮了一口。
玉龙瑶笑意温柔:“得苦那孩子寄来的?”
李长安嗯了一声,“平日里话就多,写起信来也没完没了,拉屎放屁都得记下来,这就算了,字还没我当年一半出彩,当初怎就收了这么个蠢笨的徒弟。”
大抵做师父的都是这般恨铁不成钢,玉龙瑶不在乎道:“反正公子也没指望她有啥大出息,这样也挺好不是。”
知晓她弦外之音,李长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日后我若不在了,你护她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