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策一腔热血涌上心头,倒也有几分骨气,一撩衣摆跪在殿下,头磕的闷响,朗声道:“微臣不才,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就是这一骂一跪,惹得女帝陛下龙颜大悦,说我朝良臣猛将各个赤胆忠心,无愧先祖,何惧北蛮。正待满朝文武细细咀嚼,尚未回过味来,女帝转头就封了陈玄策一个二品龙胆将军,择日赴青州,接掌一州兵马,辅佐燕南王。
陈玄策当即再磕头谢主隆恩。
待到下朝,兵部尚书赵长庚撮着牙花子直摇头叹气,看也不看陈玄策,挥袖出了殿门。
喜上眉梢,刚迁升的陈玄策走路都带着春风得意,只不过才走到宫门口,他猛然脚下一顿,脸色骤然剧变,跺脚骂道:“好你个李国贼啊,抢我功名不说,还害我陈
家几代忠良啊!”
青州是个什么地界儿,那比虎狼之地的北雍好不到哪儿去。文官尚好些,就当修身养性去了,武将那是说什么也不肯去的地方。不为其他,只因掌兵将领人人出自北雍,领头的就是那齐家齐阳翰父子。
陈玄策这一去,与其说是迁升,不如说是被女帝陛下贬出了京城。
官途攀登哪有那般容易,但有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便有人平步青云登龙门。
今年春闱大放光彩的三甲进士宋寅恪,一纸弹劾送到御书房,不提文采如何斐然,只字字一针见血便叫姜家女帝拍桌叫好。文上书提二字,一忠一佞,七论长野之战,六说北雍新王,最后以北线东西两座门户再引天下局势而收官定论。
次日,宋寅恪得女帝陛下亲召,赐封天子近臣儒林郎,可入御书房,辅佐女帝执笔批朱。
何谓光耀门楣,这便是光耀门楣,家乡祖坟都得挨个冒青烟。
这下满朝官员都摸着门道了,陛下并非偏袒北雍新王,只是要骂也得骂的出水准,如陈玄策那般的武将粗人跳着脚吱哇乱叫就差把人祖宗十八辈都骂个遍也难讨女帝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