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站起身,再度朝这个将怨恨埋藏在心底一甲子的老道士深深一揖,洒然离去。
陈汝言独坐了许久,直到一缕灯火照入堂内,他才如梦初醒,不由得自嘲一笑,“哪里是什么对错,说来说去,不过一个情字罢了。”
世间有三苦,爱离别,怨憎会,求不得。
陈汝言走到门前,望着夜幕星辰,喟叹道:“师妹啊,你这徒儿一人便占得三苦,你怎忍心就这么撒手不管?”
一尾流星划破银河,陈汝言双目瞪圆,低头十指掐算,良久过后,老道士汗流浃背,终于停下手中动作,一脸如释重负。
李长安回房途中,经过林白鱼厢房门前,见门扉仍旧如白日那般敞着,便停下脚步朝里张望了一眼,只见那倔强女子依旧跪在床榻上,连姿势都不曾挪动半分。丫鬟春晖倒也义气,陪着自家小姐跪在床榻边。
瞧见这幅场景,李长安好气又觉着好笑,这大小姐脾性上来,连自己都不放过。陈汝言那牛鼻子老道士还与她论什么是非对错,真要说的明白,她何必跟林白鱼一般计较。
屋内的玉龙瑶许是听见了脚步声,出了屋子走到李长安跟前,小声道:“公子怎去了这么久,可是那掌门为难公子了?”
李长安皮笑肉不
笑道:“为难算不上,就是想要我这颗项上人头。不过眼下我还得借着太行山这块风水宝地提升修为,犯不着撕破脸皮,而且只要陈汝言不死,我便不会与太阴剑宗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