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心中一慌,再顾不得其他,赶忙搀扶起李长安出了洞。
洞外,西落余晖中站着两个人,皆身着武当道袍。
掌教谢清书,真人宋天官。
在洞内待足了一天一夜,初见明日洛阳竟也不觉晃眼,但只瞥了一眼李长安,便觉心惊肉跳。只见李长安面容枯槁,七窍流血不止,衣襟已染红了大半,模样竟是比冲河一战之后还要凄惨些。
宋天官走上前,将巴掌大小的木匣子递给洛阳,道:“姑娘放心,死不了,将此丹药给她服下,过不了两日便活蹦乱跳了。”
洛阳接过,低声道谢。
老真人呵呵笑着,摆手道:“不必如此客气,武当山得以清静,还多亏了她把那些女娃娃赶下山去。”
忽然,半死不活的李长安缓缓抬起一只眼皮,有气无力的笑道:“那林家小姐莫不是在山下等着我?”
宋天官竟有闲情打趣,学着她的模样,闭起一只眼道:“那贫道可就不知了。”
李长安轻声嗤笑,又垂下了头。
四人一同回到竹屋,玉龙瑶不失礼节的见过武当二位掌教真人后,便急忙与洛阳一同将李长安搀扶回了屋内。众人再瞧见李长安那副凄惨模样后,也顾得其他,几个女子皆忙着生火烧水。被冷落的谢清书与宋天官倒也不计较,告辞离去。
行至那处小山坡上,谢清书回望了一眼林间深处,叹息道:“我本以为她要走火入魔,待出洞时,便是忘恩负义也要将她封在洞内。李长安死于武当,总好过再去霍乱天下。可她竟能走出来,奇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