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陈知节行了个下官礼,不卑不亢道:“翰林院陈知节,参见公主殿下。”
三人入了屋内,姜松柏燃起了火盆,入座时,陈知节踌躇了半晌,卢八象笑话他不如坐在地上,陈知节这才半推半就的在姜松柏身侧坐下,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朝堂上下皆知晓,四公主姜松柏文武双全,在纵横捭阖上更是独树一帜,可这煮茶的手艺嘛,就不免有些差强人意。卢八象于心不忍,朝陈知节使了个眼色,陈知节立即心领神会,半道儿上截胡了公主殿下手里的茶壶茶具。
茶香弥漫时,卢八象开口道:“殿下年关未回,微臣就是代陛下来探望一探,殿下不必多虑。”
姜松柏微微颔首,道:“前些时日宫里已传来了消息,吕玄嚣与泷见大师一同飞升,佛道两教必受波及,眼下正是拉拢武当山的大好时机,岁寒若无功而返,本宫可亲自去见一见谢清书。”
卢八象抿了口茶水,不咸不淡道:“武当山本是正兴时,如今失了吕玄嚣,无依无靠何须殿下亲自出马,只需给点甜头,谢清书自当懂得分寸。”
姜松柏点点头,不再言语。
朝中传言,四公主殿下像极了陛下年轻时的模样,先前陈知节尚未有所感悟。眼下坐在姜松柏身侧,亲耳听见这番言谈,不由得心生了几分敬畏之情。少女言辞间虽透着青涩,但眉眼间的神韵已有一朝君王的威严。
陈知节收敛了心思,开口道:“殿下方才的残局,可否容下官观摩?”
三人回到院中,卢八象细看了一番,笑道:“楚寒山这只老狐狸,这一手雾里看花的障眼法竟蒙蔽了世人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