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微微垂头,没有推辞。
与此相较,城门口便是另一番风景。
李长安几步冲出城洞一把拽住老儒生的衣襟,生生将老儒生拎了起来,老儒生脚尖点地,笑意不减道:“足下何故如此发怒?”
李长安咬牙切齿,“老臭虫,那小道士可是受了你的指点?”
昔年四处奔波搅动天下风云的“棋谋双甲”,如今窝居一隅的范西平,稀奇道:“是你技不如人,怎还怪到老夫头上来?再者说,卜天寿去洗剑池求剑,又不是来寻老夫的。”
李长安松了手,冷哼一声,“你若无半点干系,又怎知他来求剑?”
范西平呵呵一笑,“他早你一步进城,已向东去。”
雨水凝在李长安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睛,老儒生递过伞,“上我那喝杯酒,暖暖身子?”
李长安沉吟半晌,一把夺过伞,走到老儒生身侧,二人并肩而行。李长安尚比背脊挺直的老儒生高出了半个头,一老一少朝前走去,拐过两条街后,老儒生指了指前方一扇门面的小茶馆,“到了。”
李长安收了伞,刚进门,便僵在了原地。
且不说茶馆为何有酒香,那个煮着酒吃着酱牛肉的魁梧老者,不是半日前撵着她满山跑的老魔头余祭谷,又是谁?
余祭谷朝她看了过来,发丝里淌出的雨水沿着李长安的脸颊滑落。
一滴。
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