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琴歌如她所愿,不肯嫁到王府,心心念念只想着京城的繁花似锦,根本不知道苏家已经只剩下一个躯壳。
与漠北王的这桩婚事,必须成,否则她怎么离开苏府。
苏轻罗站起身,从头上拔下一只簪子递到青鸾手中,“我想见见那个胡姬,顺便出去将我这簪子兑成银票。”
青鸾缩回手不肯接,“二小姐,这可是您娘亲唯一的遗物,不能当了啊!您若是想劝那胡姬离开,让小王爷收收心,咱们还有其他办法不是。”
苏轻罗握着的手攥的很紧,“青鸾,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不能不搏。”
“可是……”青鸾欲言又止。
苏轻罗将簪子塞入她手中,抬起头忍着不去看,“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青鸾的泪眼落了下来,滴在手上的凤头钗上。
她很小就跟着苏轻罗了,那时候的主母还是苏轻罗的娘亲,而如今的卢氏不过只是一个妾室。
是苏轻罗的娘亲收留了因为饥荒差点熬不过冬天的她,又将她放在苏轻罗身边,对她百般好,千般好,万般好。
但这一切,不过端端两年就结束了。
夫人因病离世,妾室上位成了续弦。听起来要多荒唐有多荒唐,却都在苏家发生了。
自那以后,身为嫡女的苏轻罗被赶去了偏房后院。卢氏让她学琴棋书画,却克扣她的衣食用度。
卢氏从不允许苏轻罗私自出门,只是偶尔如非必要的时,才赶她出来献礼,以显示她的宽容大度,便又将她赶回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