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在她耳边轻说,裴梦安淡淡说了一句“愚蠢。”
这种话都信?
“是啊,结果这几日,那男人不来了,知情人说那男人娶了个良家女,给她带了封信,说什么一日为妓,终身为娼,就此别过……”
丫鬟说着,有些愤愤不平。
但这事,也怪不得谁,一个妓动情,那就好比用世间最猛的毒药自杀。
裴梦安轻笑,有些无奈,“为了个负心男死了,真不值当。”
“可是厌安姑娘,安辞她终其一生都是一人,好不容易动个情,拉出了泥潭又被推入万丈深渊般,若换做别人,可能也会觉得没多大意思活着。”
婢子还想说什么,却注意到了裴梦安困倦的脸,赶忙说道,“嗯,好了姑娘,早些歇息。”
裴梦安点点头,“出去吧。”
夜晚,裴梦安房中烛火通明,明明刚刚还困得要死,现在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用手拨弄着灯芯,回想起今日少年煎药的背影,以及他炫耀式的开口,说着自己的父亲和妹妹时,裴梦安心中就一阵悲凉。
他一生美满,而她什么都没有。
今日安辞的这件事倒是没给她多大影响,她这人素日冷血,与楼中姐妹也没有交好,这世道,若是无利可图,谁又会同你做朋友?
想了很多,直到夜深人静,裴梦安才慢慢上床歇息,她失眠严重,整日思前想后,若是可以,她也想有安辞那自缢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