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楼顶的风实在是大,吹得余枳的脸生疼,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棉衣和大衣,但初寒却只穿着一件单衣站在那条线上。
单薄极了的身子被风吹得一晃一晃,似乎随时都要掉下去。
余枳想要劝她别跳,但江晚鹤却着急地想要证明他对自己是“真爱”,朝那具白透了、和雪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身体说:
“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我现在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了,她是我的真爱!初寒你别再纠缠我了。”
“你再怎么,也只是个笑话而已。”
飘在风里的女人笑了,人也苍白,笑也苍白。
她说:“我知道。”
“我初寒这一生,不过一个笑话而已。”
随后那单薄的身体一晃,轰然坠入一地的苍白中。
余枳挣扎着跑过去往下看,只看到一片白中逐渐蔓延的红,和散落在四周的斑斑点点。
但没看清她的头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他的心跳声甚至是平静而规律的,和余枳杂乱无章的心跳完全不同。
男人轻声安慰着她:“没事儿没事儿的,别怕我在。”
江晚鹤你知道吗?我是在害怕,就算靠在你的胸膛也完全无法不害怕。
因为我怕的,不是初寒的怨恨,也不是血染满地的场景。
而是,如此平静的你啊。
连人命都无法撼动的,你的心啊。
后来不知道多久以后,余枳偶然听到他提起过初寒后来的事。
连葬礼都没有,只是烧掉了,或许是随着风,也或许是随着水,不知往何处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