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什么啊,这可叫我怎么办”
沈知杳忍着心里的淤塞,看了一眼投来关切眼神的徐轻,才缓缓舒放一口气,道:“那你听我的吗?”
张玉芳一愣,抬起头看向沈知杳。
她觉得眼前的女儿格外陌生,陌生到她毫无准备来接受‘你听我的吗’这句话。
一个女儿居然对长辈母亲说‘你听我的吗’?
这不是活倒过来了吗?
但这话说得,又是那么冷静。
若不是她今天来了,若不是之前只有她还愿意听自己苦诉,若不是她眼周掩不住的红与隐约的怜悯,她都觉得沈知杳对自己是近乎冷漠的。好像只要自己说句‘不听’,她能立刻起身丢下自己,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张玉芳不说话,沈知杳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她甚至不愿再看她,而是选择看同样坐在一边的徐轻。
然后张玉芳也跟着去看徐轻。
刚才她忙着崩溃,都来不及去看她一眼。
这个跟着沈知杳来的女人,即使沈知杳不说,大抵也能看出来她们有亲密的关系。
女人一直都很有耐心,不乱置一词,也没表现出惊惶,将近两个多小时里,只是默默地陪着女儿,仿佛在她的眼里,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女儿是值得关注与担忧的。
沈知杳余光瞥见张玉芳打量徐轻,心里有些烦闷,甚至侧身挡了挡她探究的视线。
这么明显的不乐意张玉芳不可能还察觉不到,于是默默低下头来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