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之际,林声的视频电话悄然而至。
江浮不想林声看到自己这副憔悴模样,撑着软绵绵的四肢从被窝里爬起来,迈着虚浮脚步去把窗帘拉上,灯也熄灭。直到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有黑暗做掩护,她才敢接通视频。
镜头画面一片漆黑,林声扭头望向墙上悬钟,疑惑问:“已经下午一点了,你还没起来吗?”
江浮鼻音有些重,不想林声听出异样,便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嗫喏着含含糊糊应了声。
怎料林声察于微末,已经嗅出反常。
“吃药了吗?”
这话突兀极了。
她没有询问江浮是不是生病,而是直接问有没有吃药,是料定这样的极寒天气下,江浮已经发烧感冒。
拙劣的伪装被戳破,江浮索性放开,伸手摁亮台灯,整个人暴露在林声的视线中。
“客房内应该都配套有体温计,你……”林声本想让江浮量一□□温,可看她额头上贴了退烧贴,被几缕碎发凌乱沾附的脸颊红润异常,好像已经没有测量的必要。
药效发挥,江浮缩在被子里,昏昏沉沉间又听得林声道:“茶山旅馆是吗,你等等。”
她退出界面,拨通了旅馆服务热线。
客房服务很快带着退烧药上来,对江浮一阵热络关心。她们本想带江浮去医院打点滴,但江浮不愿意。和邓归约好的时间已经临近,一来一回肯定赶不及,她不好意思再次往后延迟。
冲了退烧药让江浮喝下去后,旅馆负责人几次上来为她探温,幸而在退烧贴和退烧药的双重作用下,高烧很快下降,原本红意蒸熟的脸庞不再那么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