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话冲挤着林声的喉咙,她一想到自己对着杀害父亲的凶手感恩戴德多年,便陷入深深的自我歉疚与痛苦。
时节已近冬日,藏在山林间的墓园更显寂寥。在萧索的山风中,她说了很多林虞和孟行恪的事,唯独不提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
江浮静静地陪伴身旁,不知过了多久,林声站起身,在冷风中望向她。
“我该怎么介绍你?”
她们正站在林声父母的墓前,江浮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既惊又喜,心跳速度变缓又骤然加快,有种刮出大奖的眩晕。
她摘掉手套,主动牵起林声的手。
什么话都不需要多说,仅仅是这样就足够。
这次祭奠,二人在山中呆了很久,直到白日西跌才踩着生满杂草和湿滑苔藓的石阶下山。
走到半程时,江浮忽然走到林声身前,弯下了腰。
“做什么?”林声看着背对自己拦住去路的人,不明所以。
“我想背你下去。”
“可是我没有扭伤脚,能自己走。”
离山脚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她并不想江浮受累。
“我想背你,不是你扭伤了我才想,”江浮无奈捶了捶自己的腰,说得露骨,“我有没有力气,会不会累,你最清楚。”
她没有讲明自己这样做的缘由,只是回头远远望向两座隐在葱郁林间的墓碑,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承诺。
【我和她还有好长的路要走,请相信我。】
林声拗不过江浮,最终还是妥协靠在她的背上。在群山和林立的墓碑间,两人就这么慢慢地走下山,走向更远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