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坐在后座抱着阿绵的林声,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冯澄现在的确难受,她不再相劝,道了谢就坐进后座。
“去哪儿,旧城区还是……海湾?”江浮忽然问。
这个问题,冯澄自知没有回答权力,于是默默把阿绵接过来充当暖手袋。
“海湾。”林声淡淡应道。
回程将近四个小时安静至极。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驾驶位一排指示灯还亮着红光。
驶出高速出口时,江浮无意从车内后视镜看清了后座。
林声摘了口罩和鸭舌帽,却没有阖眼休息,只是寂声凝望前方,目光稍稍倾斜落在了驾驶位上。
江浮没有躲避,缓下车速过了闸口,她看到冯澄和阿绵抱团倚着车壁昏睡了过去,立时放轻了声音。
“为什么答应我回海湾,明明旧城区更近,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距离。”
“因为你想。”
江浮眼底忽转沉黯,她握着方向盘转入开往海湾的专道,低嘲了声,“只要我想,无论什么你都会答应吗,可是林声,我希望的不只是你回海湾。”
“你明明看穿了我,却总是什么都不肯说。你害怕我的靠近,走一步就退三步,我知道你不愿坦白源头,可这种局面实在煎熬。”
“我单方面产生不该有的想法,给你带来了困扰和难题,可既然你只当我作契约伴侣,对我没有旁的情绪,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面对我的心意?”
“你拒绝也好接受也罢,而不是选择躲避,好歹让我知道结局。”
江浮仗着坐在前排不必和林声对视,才能毫无负担地将这些日子积压的话剖白。如果现在回头,看着林声沉和无澜的眼睛,她一定不敢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