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珺登上城头,向下俯瞰时望见了飘扬的各州旗帜。
“你不是先帝,当日他身侧有靖安侯,而今你身边有的,不过是一条毒蛇。”慕奚与他并肩而立,长公主的目光里满是平静,“你本不用走到这一步。”
向前便是太极殿,此刻翠微本也可孤注一掷试图在混乱中杀掉慕长临,但事已至此,再多挣扎也没了用处。
“毒蛇。”潘彦卓站在身后,低笑道,“好形容。锦平殿下,若是我不再做些什么,倒是有些对不起这二字了。”
慕奚眼中终于随着这句话有了一丝波动。
“东湖分裂,是因为秦江做了选择,这在殿下意料之中。”他拂去了肩头落雪,“不过……殿下有想过,我今夜还把他送回来了吗?”
慕长珺在话音落地时霍然转身。
“你说什么?”
“旧日洛清河以太始帝遗命令得先帝就雁翎血祸下诏自罪,但她一个外臣如何能如此自如出入宫门,殿下没有想过吗?”潘彦卓大笑,指着慕奚对慕长珺说,“锦平殿下什么都知道,因为扬武将军连这个都告诉她啦,否则你以为为何昔年先帝会忌惮至此呀?”
慕奚看着他,了然道:“你找到了那条通往宫禁的密道。”
“不错,我把秦江和沈宁舟从那儿送到了太子殿下面前。”潘彦卓摊开手,一串系着小半玉蝉、腰牌与钥匙的短绳被悬在了他们眼前。他悠然地晃动着绳子,道,“杀人多没意思……妻女、温明裳、还有京城的百姓,让我们的太子殿下选一个代他死,这个选择如何?二位殿下要不要也猜一猜,他会选什么?”
慕奚眸光随之略微沉了下来。
“这就是代价,背诺的代价。”潘彦卓张开双臂,“你才是太宰皇帝想选的储君,若你当日答应做皇帝,便不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