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难断,纵然天枢与大理寺联手已有定论,仍旧架不住再三揣摩。只不过今日临仙楼的声音更加吵嚷,不少人喝得脸红脖子粗,顺着有心的指引向下揣测,他们言之凿凿,好似自己口中所言才是真正的真相。
“打!”一人砰地跌在桌上,拍着胸口高喊,“北燕蛮人!欺人太甚嗝、给脸不要脸!我……我大梁有王者之师,定能、定能一举定乾坤!”
“朝中小人不……不要脸!陷害忠良!冤大将入狱!”
“对此等宵小之辈,只能打!天子……天子不明所以,谈、谈不拢的!”他说到此扯嗓嚎啕,“血战!当年燕州数万冤魂哪!忘啦——!”
只听“咚”的一声响,桌椅不堪重负,折中而断。那人滚落在地,醉如烂泥。
同饮者还留有几分清醒,见状要去扶他,可还未动作,数个人影便不知何时迈上了台前。
其中一人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醉鬼扛在肩上,竟是要就这么朝外走。身侧的人登时一抖,忙阻止道。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怎可……”
话未说完,那人回头一脚直踹,竟是将他踹翻在地不住痛呼。
“光天化日妄议朝政,非议天子!尔等可知该当何罪?!”那人大手一挥,冷声道,“今日在场所有人,全数带走!”
这话骤然惊醒了一众饮酒者,有人被拉扯着,当即撕声高呼:“我等所言种种不过私下闲谈,尚不至触犯律法!尔等并无公文私自扣押,才是有违条例!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