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最能适应战场的军队,攻守的转圜只在瞬息,这是三大营里人数最多的重骑,如果关中的守军是铁骑的基石,他们就是重甲的基石。
这样的人,这样的将领能够发挥出的战法太多了。这些人可以在你不经意间挥拳迎面爆发出不逊色于任何人的锋芒,轻视祈溪无异于自掘坟墓。
狼骑军阵中很多人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个道理。他们不敢相信洛清河这样大胆,世子除了守战的功绩外没有任何优势,她就敢这样笃定对方一定会向左晨晖讨要这一千人的调兵权。
洛清河就是有这个自信,她对雁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铁骑了如指掌。
射出那一箭的少年稳坐战马,含着齿间因为激斗渗出的血沫高声喝道。
“拓跋老儿!我阿姐送你的礼物,你满意吗!”
战马来回换踏,一千祈溪身后站着常驻营的弓手,他们带来了不知从那一队狼骑那儿缴下来的攻城车,此刻人就猫在下面,血迹斑斑的牛皮盾牌扎满了羽箭。
“不满意啊?”洛清泽笑起来,哑声说,“那我的脑袋就在这里,你不是想拿吗?来啊!又或者——”
他抬起刀,远眺间望见铁骑倾轧间砸烂北燕骑兵脑袋的主将们。
年长的将军们横刀相候。
少年仰起脖颈,领兵迎面冲散了打马突围的骑兵队,他在弯刀过身前居高临下地卡住了轻骑的双臂。
后半句话跟着人头落地的闷响一并砸到了拓跋焘心口。
“等着她把狼崽的脑袋送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