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泽城墙坚固,守城器械也不少,但这里驻扎的多是步兵,再调重甲就要从祈溪调,这让出城查探几乎不可能。骑兵围城彻底阻隔掉了西北两面的城门,拓跋焘只留下了东南,但城中的将军们都清楚,南边有藏着的拓跋悠,东面就一定是拓跋焘。
“他们不可能连续猛攻。”才撤下来的小将抹了把脸,勉强把眼圈边的血迹给擦了去,“打成这样,洛将军必然很快会回防,届时非得狠狠地出了这口气!”
洛清泽没说话,他这半日里带着人不知出去了几回,流矢与乱石几乎擦着脸划过去,即便下了战场,耳边也是嗡鸣不止。阮辞珂不在,没人在他耳边絮叨,他干脆捏着干粮蹲到角落里就着冷水吞食。
石阚业从城墙上下来,提着衣领把人从墙角挖了出来,颇有些拔萝卜的架势。
少年踉跄了两步差点给噎着,勉强顺下去还没来得及问上两句便听见老将军问他。
“若是攻势不变,你能将这座城守下去吗?”
洛清泽蓦地瞪大双眼,他在对方眼底找不到玩笑的神色,只能急切道:“眼下不可出城!我知您与阿姐她在东北面必有布置,但现下出去就是送死!您现在才是瓦泽主将,我只是个辎重校尉没有调兵之权,这城我不能守!”
“你不问白石河对岸的是谁?”石阚业看了他片刻问道。
洛清泽偏过头没有回答。
“小子,你下一句是不是该说,真要出城,你可以代我这个老头子去?”老将军忽而笑起来,“你去不了的。”
“为何不能?”洛清泽不服气,“固守城内谁都能做,您的经验比我更多。而东北方是个陷阱,若是想要动手,那就一定要放我们过去再围而杀之……我知道您要保全对岸的人,但阿姐临行前一定特意交代过,您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