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守备军,我原先就说过,能于世上最强的轻骑冲锋下留存,已是难得了。”洛清河望着她道,“北境两州是唇齿相依的手足袍泽,我来是应当。萧易的不定性太大,他眼下还隐藏行踪,就是在给守军增加心上的压力,越是着急,破绽就越大,这一手在朝野上玩得会更明显,这就是个人的特点。”
拓跋焘在迎合他,两方的统帅把战前的压迫用得淋漓尽致。
洛清河心里清楚,他们手里掌握着更多刺事人带来的信息,从温明裳到京城刚结束的风波,这两个人手里不缺这些消息。京城的诏书已经发出来了,这也就意味着夏时的这场仗大梁也输不起,否则未来的储君就有被人攻讦得位不正使边军败北的风险。
这是声名的博弈,一边是北燕的小皇帝,一边是大梁未来的储君。
元绮微不知道她心里更深的担忧,沧州如今的都统担心的是她本人的安危。战事一起,东面毫无例外地会迅速卡死西山口以东,他们不是要打,而是要让洛清河留在西边。铁骑相较而言的确不缺将领,但能让各营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只有洛清河。
能限制住拓跋悠的也只有她,她一旦无法迅速着眼于东面交战地,铁骑的步调就会被拉慢,这样的重甲是挡不住那只狼崽子的。
洛清河在来西山口之前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她的确有自己的破局打算,但没到最后,谁也不敢在战场上轻言十成把握。
“如果三城能重新拿起来用。”元绮微道,“那么守备军就不用死守着西山口了。”
望楼下已经响起了长调。
洛清河拿起盔,对她保证说:“快了。秋天之前三城应当就能重新拿起来启用。”
“我知道温大人在三城,你与她……有所安排?”元绮微正色,“守备军能做什么?”
洛清河微微停顿,在跳下望楼前道:“拖住萧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