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裳点头应了。
两个人默契地没去提下一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呼吸声缠在一起,桌前香炉烟气袅袅,阖眼已不知是几时。
翌日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洛清河蹬靴披甲的时候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帐中人,但温明裳还是醒了,她迷糊着想起来,又被回身的人给摁了回去。
洛清河早就系好了面甲,指尖摸上去冰凉的,她轻轻碰了碰温明裳的发顶,俯身在眉心落下了个安抚般的吻。
近侍在门外待命。
温明裳被窗帷微启的晨凉拂醒了,她半撑着肘,在洛清河出门前最后和她对望。
藏在面甲下的眉眼似乎弯了一霎。
房门轻响,紧接着的便是匆匆下楼远去的脚步声。
海东青展翅而飞,带着经久不散地鹰唳一路向北而去。
温明裳披了外袍,在支开的窗子前目送着铁甲消失在晨昏交替的薄光里。
昨夜里被惊醒的不只有温明裳,赵君若此刻也在门外。她心里还装着温明裳让她记的事儿,洛清河把栖谣留下来正合她意,能让她把事情办得更妥帖。也就是因着这个,她在目送洛清河离开后并未立时下楼去,而是稍待了一阵,果不其然等到了温明裳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