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宴散后推开窗帷,散去了屋内的酒气。
慕长珺头也不抬,嗤笑问:“潘修文呢?”
少年手上动作一停。
“公子今夜奉诏入宫。”
他闭口不再问了。
炭火灼烧啪嗒一声响。
温明裳垂目又扫了一眼断在此处的书信,这才将纸页投入火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凝滞在逐渐被火星吞没的信笺上。
晋王会从此先下手在她意料之中,毕竟潘彦卓说是分掌天枢,但真正拿到手里的东西有限,慕长珺怕的就是温明裳会就此倒向端王,他在禁足一事上吃到了苦头,此刻必不会甘于落人半步。
只是慕长卿能想到的局面,温明裳又如何会预料不到?姜梦别那边留了人,一旦有风吹草动必会知晓,眼下还没消息,便证明还在可掌握之内。
这一页书信写的东西真正让温明裳陷入沉思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长公主本人。
她为什么会知道慕长卿与慕长珺的相谈内容?温明裳站起身越过桌椅,她把禁军留给了赵婧疏,这几万人虽比不得羽林,但他们在洛清河手底下待过,是非曲直心里自有计较,这是给京城上的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