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旗尔泽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麻烦。狼骑在东线很难与重甲正面厮杀,但在这里,他们可以借由疯长的灌木丛和沼泽地拖慢重甲,硬生生从防线上撕开口子。只不过也正因此,雁翎的将领们在此处的用兵更为谨慎,被地形拖慢速度的可不止铁骑,与优势相伴的还有属于轻骑的风险。
驻军里还有数万的精锐步卒,就与沧州时洛清河教元绮微的战法一样,从铁骑的堵截中撕开口子,慢下来的骑兵们就要面对迎面而来的枪尖与滚石。
拓跋焘是个狡猾的对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愿来这样一场豪赌。
“看得出走向吗?”洛清河想了想问她。
“不行,太乱了。”林笙摇头,“各个方向的都有,这是故意在模糊视线,可惜人到得太晚,这几天又都在下雪,什么痕迹都给埋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好消息是,数量倒是不多,大概也就是一支小队,即便真是想打突袭,应当也不会很棘手。”
三城收回来之后,宁关和岐塞的驻防都在不断改进,军匠在断壁残垣间修筑起了新的工事,为的就是完全断绝这些蛮人卷土重来的狼子野心。
林笙这么想着,便又觉得一颗心能放下来。如果说李牧烟是平西三营最锐利的矛,那左晨晖就是最坚固的盾,离策在他手里便是一座绝无可能逾越的铁壁铜墙。
一小队人即便避过了探查也无法撼动沿线的驻防。
可洛清河却皱起了眉,将军凝神看着沙盘上西北的方向,过了许久才说:“我知道了,你沿路辛苦,先回去换身衣服,有事我再让人叫你。”
林笙歪头看了她一阵,老老实实地掀帘退了出去。
帐外的风愈发冷冽,海东青不得不落了下来,近卫们给它喂了新鲜的肉条,费力撑着它的重量把它带回了鹰房里。
又有一小队斥候回营,风里混杂着交谈声与战马的呼哧声,显得杂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