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近侍们不知何时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默默伫立在下首,好似侧耳也听见了这风声里的呢喃与呼唤。
“让善柳留在西北。”过了不知多久,雪已经落了洛清河满肩,她侧过身,火光打在鼻梁上,在侧首时勾勒出锐利的阴影,“主将战死之后,沧州现在的守备军都统是谁?”
前半句让等着的军士们都愣了,栖谣率先反应过来,答话道:“是领主营的一个参将,叫元绮微。那场突袭里,主副将在要塞被焚毁之前就战死了,是她把残兵收归关内据守不出,这才等到了牧烟带善柳追过来。”
阵前失将对军队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更何况看战报上写的,这群疯子直接在关隘下边搭起了人头架……久不经战,不被吓得拿不动刀就算好了。
这人能在这种情况下重整残部死守到善柳营到,听着倒是有点本事。
洛清河目光微凉,她的指节抵在唇上,拇指的扳指在雪夜里也透着刺骨的寒。
“改道。”她跳下山坡,海东青顺势落到了她手臂上。
洛清河替它拨去了翎羽上的杂毛。
“我们先去沧州。”
长安夜里的雪也下得绵密。窗子没关紧,夜风破开窗户闯了进来,顷刻吞掉了残存的烛火。
温明裳被这阵风惊醒,长时间的伏案让她脖颈酸痛,她揉着脖子,后知后觉地觉察到是谁重新点上了办事房的灯。
“天枢阁新立,事务繁多,可大人也不能这样熬。”慕奚温和地冲她笑,一面拿起边上的茶壶替她换掉了早已冷掉的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