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仍在,温明裳浑身使不上力气,她手掌蜷着,悄悄伸出小指去勾洛清河的手心。
洛清河眯起眼睛看她,低声应:“嗯?”
“我想……吃糖。”温明裳虚弱地笑,小声给她抱怨,“太疼了……”
洛清河撑起身子去给她盛了一直温着的蜂蜜水,回来不忘重新拿了淘洗过的湿帕,热度又起来了,烧得人汗津津的。温明裳此刻其实也吃不下什么,勉强抿了两口便喝不下去,她看着洛清河把碗放到一旁,揪着她的袖口不放。
“我做了个梦。”她耷拉着眉眼。看着可怜兮兮的。
洛清河给她擦着颈间的汗,配合着问:“看见什么了?”
“在书院的时候,但是没有柳家,有阿娘……也有你。”温明裳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但是很快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好像站在悬崖边上,看不见东西,但不论走向那一方都是深渊……”
耳边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嚣:不要忍了,你避不过去,拿回那些人一直给你吃的东西,你就能走出去。
这样的场景一直在延续,美梦过后是无尽的痛楚与黑暗。
她在醒后回味过来这个梦像极了什么,是柳氏的暗房,那些人一直知道木石会带给人什么。
世人总爱沉湎于美梦,熬不过去的才是多数。
可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清河……阿然。”温明裳抬手蒙住眼睛,在一遍遍这么叫过后低声道。
“你让程姑娘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