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夜色苍茫,铁骑在夜色里疾驰,于旷野踏出雷鸣之声。营地点着火把,周遭的草场被映亮,阴影无处遁形。
百里勋跟着一小队巡察的飞星营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雁翎过来的押运队,烽火台的女墙还没修好,现在不敢让人上去,这个时辰军匠本都歇了,台下却还站着几个人影。
他跳下马,连头盔都来不及解下来就往那边跑。
女子没带头盔和面甲,侧脸被火光映出清俊秀致的轮廓。
“将军?”他看清来人面容后有一瞬的愕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洛清河指尖抚过女墙未干的痕迹,她揉搓着手上的泥土,没回头道:“飞星巡营的时辰要比你回来的早半个时辰,今日巡察本该是阿初总领,你为何回来晚了?”
“回禀将军。”百里勋抹了把脸,缓了口气才道,“西面发现了一点痕迹,是矮种马的,巡防的人不敢动,我便带一队人先去看看了。”
洛清河这才回过头,入了夜,水汽上浮,在草野里走一段便会被濡湿衣衫铠甲,眼前的军士也不例外。
“没围住?”
“没有。”百里勋摇头,回想起来还有些牙痒,“露了个头就跑得无影无踪,一群鼠辈!”
洛清河扶着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置气,去收拾一下再进来说话,我有些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