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阿爹尚在,不知会否怪我。”洛清河伸手,雪花如絮,随风而舞落入掌中,“他曾道阿姐锋芒显盛,过刚则易折,故而我需为鞘,为她和铁骑藏敛寒芒……可我没能护住她。”
“侯爷不会的。”黎辕叹了口气,抖开大氅给她披上,“大小姐也不会。二小姐,您已经做得足够好啦。”
即便换做洛清影,也不会比她做得更好了。但人心上的那道疤太深太痛,纵使已过经年,再去碰仍旧是鲜血淋漓。
洛清河垂下眸子,道:“有的时候,我会想起他们还在的时候。可雁翎的风那样冷,梦也轻易就碎了……到底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1]也罢,瑞雪兆丰年,不说这个了,该走了。”
黎辕看着她拢好氅衣迈步将行,本想再说些什么,未曾开口又见人折回来。
“过几日我要带人走一趟北邙,府里的事,还有劳黎叔看顾。”
黎辕忙点头应承,而后又没忍住问:“虽并非没有先例,但……这事您可连小公子都没告诉,就这么告知于旁人……可有不妥?”
“人都问到头上了,黎叔宽心吧,无事的。”洛清河挂好新亭,回身道,“不叫阿呈知道,也免得他多背一分责任,前人旧事,不该代代担着的。”
“若是日后有所求,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1]刘过的《唐多令·芦叶满汀洲》。
上卷到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