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一休沐,大理寺虽事忙,却也不能不归家。”柳文昌道,“如从前在济州时在书院一般,你看着隔着些日子按时回来一趟便是,省得你阿娘挂念。”
后半句话甫一落地,温明裳藏在袖中的手便下意识攥紧了。
又是如此……
但她面上容色未改,仍是乖觉地应了声是。
西苑里,温诗尔确实给她温了饭食。
一碗素汤面,委实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却比在柳文昌跟前不知道轻松了多少。
温诗尔大抵也知道她换了差事要搬出府,同少时进学一般宿在外头,便提早给她收拾了些东西。
“阿娘。”温明裳余光看了她好几眼,她吹了吹,把汤喝完后抬头,“总有一日,我会带你一同……”
可她话还未说完,温诗尔便柔柔地拍了拍她的手,道:“颜儿,内宅的事,有时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温明裳闻言愣了一下,转而声音也低了下去,“阿娘可是……不愿离开?因着,他的缘故?”
“能离开……自然是好的。”温诗尔垂了眸,“只是颜儿,阿娘走不了的。”
温明裳张了张口,不解道:“为何?若是因为害怕他们会对我做什么,那我便将一切安排妥当了再……柳家并不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总有一日我能挣脱掣肘,阿娘你信我!”
她甚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阿娘自然信。”温诗尔摸了摸她的脸,却没有对上她的视线,妇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软,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柔软就好像把所有已经准备好了的话尽数无言地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