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骤雨,你身子不好便不该出来。”他与温诗尔擦肩而过,“裳儿,跟你阿娘回去吧,不必跪了。”
不知为何,温明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徒然生了种对方似是落荒而逃的荒谬感。
怎么可能呢?
但话都出了口,温明裳也没倔到愣是要把这剩下的半个时辰跪满,她深吸了口气,忍住了站起来的时候膝上细密的刺痛,轻声唤了句。
“阿娘。”
温诗尔伸手过去扶她,指尖触碰到她面上的薄汗后心疼地皱起眉,“疼得厉害吗?”
温明裳摇摇头,道:“不妨事的,阿娘,我们先回去吧。他……他说得不错,你身子不大好,不该来寻我的。”
温诗尔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作声。
而此刻的崔府,崔德良把仆从遣了出去,独自坐在小几前温酒。
忽而一阵风吹过,眨眼间,昏黄的烛火似乎将人的影子骤然间拉长。
“栖谣姑娘。”老人面不改色,淡淡开口唤道。
栖谣面容冷肃,她抱着剑不知何时站在了屋内,开门见山道:“阁老留了条子,我便来代为问一句,您这回又打算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崔德良道,“只是想向你家主子讨个如姑娘一般的护卫。”
“护卫?”栖谣扯了扯嘴角,“阁老高居内阁,本家亦是贵眷,想来并不缺护卫,何至于管我家主子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