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河也跟着笑笑,道:“殿下这是要回京?”
“不错。”
她闻言一颔首,刚想着让人快些走,就听见慕长珺悠悠开口。
“本王最近巡察京畿布防,遇上一事叫我陡然生了一份疑窦……这思来想去,京中恐怕唯有将军能为我解惑。”慕长珺勒住想要退步的马,低声道,“既然在此遇上了,不知洛将军可愿做这个指点迷津之人呢?”
洛清河的面容沉在阴影里,天边雷声滚滚,她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道:“王爷请讲。”
慕长珺于是笑了笑,道:“前几日,西域的商人做生意恰巧碰上羽林,行商的人送了我一块玉,我一瞧,将军猜这玉好是不好?”
“能赠予王爷的,自然不会差。”洛清河拇指抵在马鞍上,回道。
“不错,玉是好玉。”慕长珺像是不在意她不冷不热的语气,继续道,“这只可惜么……是碎的。”
“那玉触手温润,但内里细看之下却有道道裂纹。本王于是寻了那商人过来问话,那商人道,这便是这玉的稀奇之处,内里碎了个透彻,面上却光洁如新,随意摔打皆不会龟裂,因着它本完璧,为人摔打方致此奇物。可至多不过五六年,即便好好养护,这玉也终有碎裂彻底的一日。”
这番话说得莫名,禁军和羽林不解其意者大多面面相觑,觉着这只是寻常攀谈,可暗地里,有能听得明白的,却都暗暗咬紧了牙。
宗平看着洛清河的背影,眼里有藏不住的担忧。
洛清河面上倒是不动声色,淡淡道:“的确稀奇,但不知王爷讲这个故事,是要问我些什么呢?”
“将军莫急,倒是挺我讲完。”慕长珺打了下马,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些许,“那商人道,西域贵人要这物什赏玩,多做两个用途。要么寻个好的匠人,彻底将这玉打成个镶玉样式的,要么……便将这玉掷了,任凭风雪摧打,因着它碎裂的那一日,更显华光。”
他抬头,将问题抛了出来:“将军觉着,本王这块玉应当如何呢?”
踏雪因着他策马靠近而烦躁地刨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