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足够他们拿捏自己的凭据。
这个凭据就是温诗尔。
这也是沈知桐提醒过她的东西。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当然知道终有一日,要完全摆脱柳家悬在自己头顶上的那把剑,就必须要把母亲摘出去,但至少现阶段她做不到。不仅做不到,还要以此为凭依做第一个破局点。
天赋在最开始不是决定一切的条件。
西苑的烛火还点着,显然温诗尔还没睡下。
温明裳轻手轻脚地想要绕过正院,可她刚迈出没两步,就听见里头的声音。
“颜儿?回来了就进来吧。”
温明裳叹了口气,她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把那些思虑压了下去,这才走过去推门。
温诗尔似乎是在绣帕子,但屋里的桌案上除去女红所需的物什,还放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馄饨。
“想着你在那边应当不会用什么饭,就做了一碗。”她柔柔笑着,放了手里的活儿去探温明裳的手,“过来吃点吧,瞧你,手都是冰凉的。”
温明裳喉咙动了动,忽然间有点鼻酸,于是她慌忙咬紧了牙关,闷闷地嗯了一声。
“阿娘……不问他寻我做什么吗?”
温诗尔闻言一顿,她眼眸垂下来一点,唇角笑意却未消。就在温明裳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是轻而缓地摇了摇头。
“不必问。”她抬起手,手掌轻轻落在女儿的发顶,“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不必挂念阿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