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母女俩用来吃饭的是一个正方形的不知道是什么木材的老桌子,黑色,很坚硬,柴刀都砍不动它,桌腿和边沿都有雕刻纹样,听奶奶说这是她嫁过来时娘家陪的嫁妆之一,就是记不清是什么木了。
桌子有些矮,配了四把小凳子,乌桃很喜欢在这张桌上吃饭,就像回到小时候,一家人围着这张小桌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以前你爸还想挖几条黄鳝给你寄到北京去,找半天都找不到,村里人说是猪场盖在上面弄臭了地下水,还有那个桉树,总之是闹心,已经有好长时间找不到黄鳝泥鳅田螺这些了,你小时候可是泛滥成灾,”李水琴说起来就滔滔不绝,“这两年倒是好了啊,前阵子收水稻的时候田里有很多黄鳝,这野生的就是比外面靠饲料养大的好吃,不肥不瘦正正好,外面那些白送给我都不吃。”
乌桃碗里是用汤汁拌好的米饭,上面还堆着鳝鱼段,而她现在正啃锅巴,“外面的鳝鱼也不便宜,人家都挑肥的。”
“贵有什么用啊,又不好吃,少放一点调料都腥死。”
李水琴总有自己的坚持,认为只有家里的才是最好的。
不过确实是这样,外面市场买的鳝鱼都要做重口菜,红烧或者打火锅、做毛血旺的配菜,要是没有辣椒就压不住鳝鱼的腥味。
李水琴说什么就是什么,乌桃也不反驳她,等说够了她就会自己换下一个话题。
“黄琼那半个山头的淡竹叶和穿心莲能卖多少钱?说起来她一个寡妇也挺不容易的,在外面打工吧,村里又疯言疯语,说她在外面找人了,不会养孩子了。这回来了吧,也有人说闲话,她公婆老了,身体又不行,帮不上多大忙,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全指望她。”
“三四万,确切的要等明天称完重才知道。”
“那也不少了,比卖荔枝值钱。”
“夏林叔跟我说想动员村里人把黑叶荔嫁接成情人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