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落觉得班上的同学最近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她好像爹不疼娘不爱」、「她长这么漂亮。据说在外面玩得很花」这类流言曾一波接一波地朝她击来,如今大家早已经说腻。
郁落猜想大抵是有了新的流言,不过她不太在乎。
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她想考上好的高中和大学,赚很多钱养活妈妈和自己。
快速写完一道数学难题,郁落用笔轻抵着下巴,思索有没有其他的解法。
专注间,耳朵不慎隐约接收到了模糊的字眼:「郁落的爸爸」。
郁落睫羽轻颤,偏头朝那边看去。
那些人或许本就是故意说得大声,只等着看她的反应。眼见她面色不改,一如既往地从容而冷静,不由哂笑:
“真是没有羞耻心。爸爸是人渣,做女儿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郁落捏着笔的手瞬间收紧。
爸爸?人渣?
她的心里泛起一种局促的茫然。妈妈从来不曾和她提过,她对此一无所知。
未知最让人不安。在意味深长的凝视、和指指点点的嬉笑声里,郁落唇瓣渐渐有些发白。
十几年来,「爸爸」这个词几乎不曾存在于郁落的生活里,最近却被频频提起。
有手遥遥指着她的脊背,说着「她爸爸作奸犯科」「家暴老婆,把人打进医院」、「好像坑害过不少oga」之类的话。
周围似乎有不少人因此对她生出怨气。
中考结束那天,郁落快速离开教室。即便大家正热火朝天地交流答案,那些谈笑里仍携带着与她和爸爸相关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