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喜静,尤是一早一晚礼佛之际。
故而瑞安宫中所有宫人、女官呼吸都收紧着,入秋冷寒,如此越发显得阂宫沉寂。
“薄姑。”
礼佛闭,皇太后缓缓出声。
身边发带白丝的女官闻言上前,弓身递过手臂。
皇太后扶着起身。
皇太后迎着曦光,直起腰背目光放远,似乎在看不远处的几艳景金菊,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只是淡淡的问,“皇帝已早朝?”
帝王早朝一般是卯时初开始,现在天色大量已经辰几刻了,薄姑点点头,答是。
又听皇太后言,“今日前朝可有要事?”
薄姑恭敬,“六延所并未有急事呈报,想来无甚要紧事。”
又道,“前几日,圣母累倦,不如趁着今日得闲,好生歇息。”
皇太后似嘲,一叹,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皇帝还小,哀家如何能歇。”
万人之巅,亦是孤独雪岭。
薄姑心里叹息,嘴上劝说,“歇息一半日,养养神罢,正因陛下年纪太轻,大魏的朝堂全靠圣母娘娘在支撑,娘娘不养好身子,那子民们该如何是好。”
皇太后总是看着大权在握,万事随闲。所有人都怕,都敬,却很少有人懂她的孤独。
那样要强的一个人,一个女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