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走上前,“我给你拍。”
“我就不拍了,昨天没洗头。”周灿收起手机,“咱们再往前走一走吧。”
“好。”苏烈同她并肩走着,路两边的青草长得很好,伸出来的枝叶蹭过人的脚踝痒痒的。
周灿耸耸肩,总想找一块小石头来踢一踢,可是这公园的地面偏又干净的可怕,大理石路面上连一粒砂砾都找不到。
她于是矮身揪了根草叶,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苏烈。”
“嗯?”苏烈扭过脸,看着她。
周灿对上她的眼睛,许多许多话堆在喉头,但她嘴巴动了动,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烈看她脸色怪怪的,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啊?”
“我就是想问问,咱们几点去吃饭。”周灿垂下目光,把草叶折了一下又一下。
“你饿了?”苏烈停下脚步,“那我们回去吧。”
周灿没有说话,手上不停地扭着草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烈看她看,转过身,按原路又走回去。
周灿瞧着她纤弱的背影,就那样被阳光笼罩着,一点点淡漠的云在天上飘着,穿过她的头发,然后被风吹散了。她心中升起浓浓的寂寞,总觉得同她之间始终有种若即若离的滋味,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她能感觉到苏烈始终做不到对自己完全坦诚。
这种感觉是十分难过的,清醒地意识到之后会让人非常难熬,周灿近乎迷恋地看着她,那一瞬间苏烈的背影在严重被剖解融化,像母亲像姐姐像朋友像一切让她感到安全感到温暖感到舒适的人,所有的情感似乎都能在她身上得到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