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了点,但碗是洗过的。”苏烈说着,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
周灿接过来,碗壁烫得让她有点拿不住,但她也没放下,笑了笑道:“没关系,有时候剧组里还不如这呢。”
“是嘛。”苏烈随口接了句茬,没了下文。
周灿能感觉出她的不自在,曾被钱滋养出通身气派的人如今像飞鸟憋窝在逼仄的老屋,往日的意气风发于今日都仿佛是笑话她的依据,她知道她必不想以此面目示人。
但很抱歉,她就是这样毫无征兆地撞在了自己临时起意的出逃之中。
周灿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很想让她回到一年前的旅途中去,毕竟走在路上的人是没有穷贵之分的。
“你过会儿还去工作吗?”她问:“你开车吗?”
“搭公交。”
“很远吗?不能请假吗?”
“不远,不可以请假。”
“呐,扣钱啊?那你们公司还挺不近人情的。”周灿抿着热水,摇摇头,“这样,一会儿你去上班,中午我去接你怎么样?”
苏烈抱着膝盖,闻言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拒绝道:“我中午只有一个小时时间。”
周灿却跟听不出来一样,继续自说自话:“没关系,我接上你,然后下午你就不要再去上班了,顺便告诉你那个差劲的老板,就说‘老娘再也不去了,拜拜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