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希总觉得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是和盛长隆结婚,这个污点会跟随她一辈子,时刻提醒她的失败。她不允许自己再失败,也不允许自己培养出一个失败的女儿。
可是望着这个成绩下滑还顶撞自己的女儿,她忽然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用心培养的孩子,此刻仿佛视自己为敌人。
一想到刚刚盛梦田发疯的样子,陆茗希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慌忙把眼泪擦去,努力平静下来说话:“你为什么总觉得妈妈是在害你呢?我要纵容你吗?我要等你以后无所作为,然后等着你来怨恨我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听不懂呢?”
她用力说完最后一句话,脑袋忽然变得很沉很重,鼻子像粘住了一样呼吸不上来,她摇摇晃晃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缓了许久才正常呼吸。
盛梦田有点被吓坏了,她慌忙接水递给陆茗希,看她苍白的面色开始红润起来,方舒了一口气。
陆茗希别开脸不再与盛梦田说话,盛梦田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两两沉默,最终盛梦田转身去收拾吉他,她把无法修复的吉他装在巨大的袋子里丢在角落,去洗手间洗过手后与妈妈道别:“下午还要上课,我先回去了。”
打开大门,盛梦田止住步子,她回过头,平静地跟妈妈说:“我期末考试会考第一名,以后的每一次考试我也会考第一名,直到被清北正式保送。”
砰——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后,盛梦田站在门外落下眼泪。
她当然明白,[选择]这个东西不是谁都可以拥有,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丧失[选择]的权力。
她要为别人的愿望放弃自己的当下,甚至是[不可预判]的未来。
为了妈妈,她不能[自私]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只要妈妈幸福就够了,只要妈妈开心就够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