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葵看着信纸上的内容,望了望孟妍。
皱纹悄悄地爬上了她的眼角,虽然不像丫鬟一样劈柴倒水做些粗活,过着贵妇人的生活,但是没有人能够抵抗住岁月。
司徒葵的手轻轻覆盖在孟妍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溪水中的一块石头,这次哪位贵人用脚将这块石头踩落了而已。
他在官场看的多了。
今日上朝的同僚,在大堂上被拖出去,余音还萦绕在屋内。也许人只有在自己失去所有的时候,才能摘下面具,愤怒,不甘,怨恨,才能从伪装的面具下弥漫出来。
有时候可悲的是,看起来像人的,不是人,看起来不像是人的,却是人。
但是。。
他唯一对不起的人,是孟妍。
他觉得老天对他不公,又觉得是自己不知足。男人总是会犯错误的,也总是会在女人身上犯错误,那种苦苦痴迷一个女人的男人,他曾经是,得到了之后又不是了,他也没见,这种人真的存在。
他又觉得,老天对他很公平,起码两个人还在一起,他还能看到她的面容,就像少时那样,多少人死去的时候身边的人和幼时身边的人不同。
有的人死去,身边一堆人哭他,却没有他真的想见的人。
有的人死去,安安静静裹着毯子,在破庙里了结一生,从茅草的漏洞中钻出来的细碎光影,像水,嘴角还能露出笑容,那难道是因为,他要去见他相见的人了吗?
有的人死去,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手无力的张扬,想抓住什么,但是什么都抓不住。
有的人死去,不像他来的时候那样,在啼哭和泪水中诞生,他的死亡悄无声息,像一片从树上落下,而没有人在意他的到底是喜,是悲?死亡对他来说,是痛苦,还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