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克制不住的往那个方向想。
林芳尘的脑子迟钝,只是停留在浅表,她想原来像她这样的人和江江谈恋爱完全就是拖累。
仔细回想起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江江在操持的,而自己总是享受的那一个。
林芳尘越是这么想,越是难受,胸口沉闷地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眼泪沾湿了满脸,她胡乱地抹着眼泪,闷在被子里,颤抖着抽泣着。
明明这么好的江江,为什么会和这么不好的自己谈恋爱
林芳尘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手臂碰上了小腿上的伤疤,那块疤始终没有好过,有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就会比旁边的地方更疼。
她不敢露出来,纹身贴也没用,纹身贴更能招惹旁边的目光。
她不只是傻,她还不好看。
她抑制不住地抠挠着,她想,如果自己聪明点就好了,为什么什么都帮不上忙,为什么什么都学不好,为什么会让身边人都这么难过,为什么江江有家回不了……
指甲里嵌了薄薄一层鲜血,小腿上难忍的疼让林芳尘回过神来,赶紧爬起来抽了几纸,擦拭流到被单上的血,越擦越擦不干净……
她手心染了红,又被眼泪浸化,陷入了被单的血中,她抹着眼泪坐在床上。
后院的花几乎都开了,繁杂的花香被风带进来,覆盖了鼻尖咸涩的气息。
江江不能和自己一样没有家。
林芳尘跑进洗手间三下五除二把脸上的泪痕洗干净,套了件长大衣,翻找身份证的时候才想起身份证早就被江清客带去了市中心的家里,她只翻出了户口本以及里面夹着的残疾证。
她早就忘了一个小本子,上面的一寸照还是她十六岁的样子,木讷地看着镜头。
看起来就像个傻子。
难怪大家都觉得她需要这本残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