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绍没有跟进来,和刘一鸣倚在走廊墙壁上,一起看着校长室内。
“既然人都到齐了,于老师你说说怎么回事吧。”老校长疲惫地揉捏着手腕,掀着眼皮看着于老师,“苗老师班里的学生都和她说过了来龙去脉,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关娇说话直接,冒犯了几位学生,是关娇的不对,但是刘一佳同学说得话我没办法容忍,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刘一佳同学为自己的朋友讨公道无可厚非,可是诅咒关娇死这种话,怎么能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
于老师扶着轮椅手微微颤抖,她从教多年,从来没有打过学生,这是她第一次没忍住。本来请家长也不过是习惯性地说辞,她没真想把事情闹上来。只是没想到,对面的学生主动联系了家长来学校,这才弄到了如今的场面。
“你都说讨公道了,那就是你家孩子说的话极度引人不适了,让我妹妹觉得冒犯到了她朋友的人权,伤害了她的自尊。要是因为这种语言暴力,导致一个孩子从此消极、悲观。”
“你知道你们要负多大的责任吗!”
对面年轻的女人扎着低马尾,眼神凌冽,“你知道这里的孩子都是怎么样的孩子,他们承受外界异样的目光就算了,到这里还要承受你家孩子的霸凌,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做的!”
“我们送孩子进来是因为什么?你们的育人理念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点亮每一个生命。”
“怎么着,怎么点亮?”年轻女人拉开刘一佳遮挡在脸上的手,“这么点的?”
刘一佳一边的脸上微微肿起,带着一片未褪的巴掌红痕。
于老师知道这是自己不对,连声道歉,“做妈妈的最听不了那种话,这孩子爸爸走得突然,我真的很害怕对不起”
“一佳说了什么?”
刘一佳无神的眼睛眨了眨,回忆道:“关娇说谎,姐,你说过的,说谎的人会被天打雷劈。”
刘琳微滞,在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被渣后的无能狂怒,她默了默,再开口时,板脸教育道:“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别人说谎自己会遭报应的,你别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