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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女人声音虚弱疲惫,带着呜呜咽咽的哭腔,或许是因为先前喊叫得太大声,嗓子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缓出来的每一寸呼吸似乎都带着喉间的阻涩感。

“妈妈妈妈”

林芳尘像没听见女人的呻吟,抓着棒棒糖的棒子在嘴里转了一圈,这样,整个口腔的角角落落都浸上了橙子的香甜。

脚下踩着一颗核桃般大小的石头,她随脚一踢。

惊起一阵咯咯咯的鸡叫,飞散的鸡毛晃晃荡荡地往地上落去,很快就淹没在凌乱的鸡爪子脚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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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完全升起时,林芳尘才慢腾腾地从石凳上站起来往外走,顺手将鸡圈栅栏门关好,走出两步,又转回头来,抓着栅栏门来来回回推拉了四五次,确定门是锁上的才往旁边的屋子里走去。

还没迈上台阶,屋子的门就被推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即便是眼下青黑,神情疲惫,眼尾细纹浅浅,但不难看出,岁月的痕迹只给女人添了份独特的风韵。

女人像是没看到林芳尘,端着饭碗一言不发地从林芳尘身旁走过去。

鸡圈门槛又被打开,林芳尘转头看着女人把饭碗从柴房的小窗口里塞了进去。

柴门本来是没有窗口的,是后来被那个人劈出来的。

窗口很小,只能塞进一个小小的碗,也能塞水进去。

站在这个屋子外的台阶上,有时也能看见沾了脏灰的双手扒在窗沿上,天光日头好一些,还能看见通红的双眼。

每一双都不一样,但是那种给人的感觉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