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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硕的母鸡扑腾了两下翅膀,碎着步子从旁边哒哒哒的走过,羽翅间插了几片枯叶,从撑着石凳边沿的细白手边蹭过去。

林芳尘抬手拍了拍自己被蹭过的手背。

背后柴房内的女人还在凄厉喊叫,拳肉相撞的声音,就像集市上棍棒不断敲打着的稀烂牛肉渣子的声音。

棍棒下的牛肉沫往砧板外飞溅,老板站在砧板后面咧着胡子拉碴的嘴笑嘻嘻地问路过的人。

【我家牛肉好吃,嫩得很,都是小牛】

林芳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橙色的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拆着交缠着死死的透明糖纸。

“呸!臭娘儿们,真他妈的学不乖。”

老旧的木头破门被一脚踹开,门轴吱吱呀呀晃动着不停,摇摇欲坠,仿若下一秒就会倒下去。林芳尘抬着屁股往外面挪了挪,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地拆着糖纸。

李建树抬脚把吐在地上的痰撵进泥垢灰尘里,嘴里的烟就差半截指甲盖的长度就抽到了烟屁股了,他深吸一口后伸手拿下了烟。

“傻子,好好看着!再让她跑了,看你爹怎么收拾你!我可没那么好心来给你说情。”

“嗯。”

林芳尘拨糖纸的手停住,抬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男人长得不高,眼睛扁扁长长的,鼻头尖尖,稍稍往里勾了点回来,嘴唇也薄。

是薄情相。

眉头上生了一颗黑色的肉痣。

他们管它叫观音痣。

尽管偏了点。

“他/妈/的,叫人!”

李建树伸手抓起林芳尘的胳膊,手掌一圈就能把那细胳膊完全圈住。

用力把人从石凳子上扯起来后,他不耐烦地吼道:“教了你多少次了,会不会喊人?脑子里装什么玩意儿,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些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