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名为“挽容公子”的阿容是贮禾的儿子,杨周雪不止一次地听贮禾提起过他。
杨周雪默默地看着阿容向谢明月献殷勤,知道他从来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管管阿容,”杨周雪对贮禾道,“他不是你儿子吗,你让他别做计划之外的事情。”
贮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有些无奈地喊了杨周雪一声“小姐”。
“怎么了?”
“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杨周雪就不说话了,她勾起阿容送过来的那把琴上的弦,感受到了彻骨的醋意。
她不喜欢阿容,不仅仅是因为谢明月。
她觉得阿容那张被人皮面具覆盖住的真面目背后,是贮禾或她都无法了解的深渊。
杨周雪带着谢明月做了太多听上去有些离经叛道的事情,街角的馄饨摊,扔掉的老虎娃娃,缠着谢明月给自己煮的汤圆,夜里的烟火,元旦那天的灯会。
谢明月抽出同样刻着“分道”两个字的木签时,杨周雪内心的阴郁几乎要翻腾成最恶毒的鸠酒,轻而易举便能见血封喉。
她利用了姬安的计划,对着谢明月说了此生以来最重的话,她知道半真半假的话语从来难以分辨,于是心安理得将它们化为利剑刺向了谢明月。
杨周雪知道谢明月最无辜,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没什么不好。
谢明月晕过去的时候,杨周雪才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一开始所认为的那么轻而易举地能够放下。
她半跪在雪地里,将谢明月柔软的身体笼进了怀里,她能闻到谢明月身上很轻很淡的香,手指蹭过她的侧脸时能够感觉到那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