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雪只是看着她。
贮禾第一次感觉在她的目光下无处遁形,她微微一低头:“将军府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是吗?”
“偷换嫡女,偷盗财物,以杨夫人的气量,必然容忍不得。”贮禾振振有词,“小姐,若是将军府就此覆灭,不也是你在其中推波助澜呢?”
杨周雪掀起眼皮,极冷极淡地嗤笑一声:“是吗?”
贮禾头一遭觉得脸热,她支支吾吾给不出回答,杨周雪却已经觉得累了,挥挥手叫她退了下去。
贮禾的身影消失在行春居后,杨周雪望着铜镜里自己的脸,一用力就掰断了手中的簪子。
将军府不过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真正的罪魁祸首分明是观海阁的那位阁主。
可笑的是贮禾自己的双手也不见得多干净,还奢望将杨周雪玩弄于股掌之上。
杨周雪在那一刻就想,她不要被控制,被禁锢,终生不得自由。
她要将过往所有都拨乱反正,要自己最终得到自由。
她没想到自己会爱上谢明月。
当时贮禾已经足够信任她,把所有的计划都向她和盘托出,杨周雪点点头表示自己心知肚明,午夜梦回时在床榻之上惊醒,思考的却是该如何在这盘棋中找到唯一的变数。
她理所当然地找到了。
那就是谢明月。
杨周雪曾经嫉妒过谢明月拥有了自己的母亲给予的爱,也天真至极地以为谢明月比自己要更加幸福,她总觉得再怎么落魄,也比已经被强硬地确定的未来的自己要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