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正在检查杨周雪扭曲的手指,闻言看了我一眼:“如果夜里不发热,可能很快。”
赫连狨更关心别的:“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过后,不管杨周雪身上的伤势有没有好,我们都得启程回北陵了。”
阿稚眼睛一亮,赫连狨没看杨周雪,而是看着我:“大祭司已经催了三四次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急着回北陵的是他而不是我,如果可以,我宁愿等杨周雪伤愈后和她就此归隐,不在大夏安家,也不在北陵长留。
但是北陵的大祭司要见杨周雪,我就不得不将这个念头按捺下去。
“她的手怎么了?”
医官将杨周雪手里攥着的玉佩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被我接了过去。
我以为这块玉佩早就在那天春节的雪夜里埋在了雪地里,随着将军府被抄家的消息一道被湮没在了记忆里。
原来是我想错了。
它曾被杨周雪珍之若重地从我手中接过,笑着说要当她的生辰礼;再在进宫的时候被她戴在脖颈上,沉甸甸的总是吸引我的目光;又在我以为和杨周雪恩断义绝的那天被扔进了厚厚的雪地里,在我远离京城的那些时光里被她捡了起来,藏到现在。
我不知道杨周雪这么珍重一块玉佩,是因为它是谢氏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念想,还是被唯一一个重视她生辰的我送给她的礼物。
我沉默地攥紧了她,微钝的玉佩一角陷进了我的掌心,我听到医官无不惋惜地告诉我:“食指和中指的骨头被重压折断,扭曲成这个弧度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可能是被人踩的,也可能是被压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