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我没见过的暗卫正端着一盆血水匆匆走过,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险些打翻了手中的盆。
客栈的大门紧闭,老板娘不知所踪,医官半跪在一张草席旁,原本背对着我的赫连狨闻声看过来,愣住了。
我只盯着那张草席上满是血污和一片焦黑的破旧衣衫,我看不到躺着的那人是什么长相,只看到那只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扭曲着的手里攥着一块我再熟悉不过的玉。
那是杨周雪缠着我送给她的生辰礼。
第70章 伤重
“你出来添什么乱?”赫连狨下意识地想挡住我看向杨周雪的视线,顿了一下又让开了道,他的语气不算很好,“阿稚呢?”
阿稚慢腾腾地挪过来,她擦着手上没干的血迹,有点紧张地跪了下来。
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赫连狨冷硬的脸庞,一声不吭,
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会让赫连狨不要为难一个小侍女,但是现在我顾不上阿稚,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站起来。
后脖颈隐约传过来的疼痛让我有些站立不稳,但是我强撑着让自己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你怎么找到杨周雪的?”
不需要看那张被挡住的脸,我也能从那块玉、那只手和我格外熟悉的身形中认出杨周雪。
那一瞬间,我来不及去思考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觉得心疼。
我见过杨周雪用手执笔、拿棋、弹琴,也见过她用这样好看的手帮我系上玉牌,勾住我的下巴,拉住我的手,那两只手又漂亮又修长,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而不是现在这样,扭曲得几乎看不出那是一只被养得又白又嫩的手,更想象不出来它曾经和我十指相扣时那一瞬间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