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觉道:“谁?”
“你母亲……谢氏。”
“她不是我母亲。”
赫连狨很随意地耸耸肩:“她待你至少有过真心实意,比杨夫人要好。”
他喊将军府的人时,口口声声都是尊称,可我听不出丝毫尊重的意味,只感觉到了浓重的不屑。
我敏锐地察觉到赫连狨的漏洞:“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但是我在大夏放的探子给我递过你们的消息,我有印象。”
这原本只是闲谈中的一句无心之言,我却皱起了眉,说出口时几乎是咄咄逼人:“向你递我们的消息?为什么?我的真实身份在没有被杨家认回去之前,只有谢氏一人心知肚明,在这之前我就是大夏京城里最不起眼的人,你为什么会关注我?”
赫连狨没想到自己一时失言会让我发现这么多不对劲,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他的确颇有城府,但并不是太子那样让人猜不透心思的漠然。
“不,不对,”我突然发现从一开始我就身在局中,只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关注的并不是我,而是谢氏。”
我步步紧逼,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为什么要关注谢氏?她不是北陵人而是大夏人——但是她的奸夫不一定,对吗?她生下的那个孩子,用来和我狸猫换太子的那个,”我轻轻喘了口气,继续说,“她和我身份的交换是早有预谋,她不是杨旻的女儿,也不是杨夫人的亲生孩子……她身上甚至流着一半北陵人的血,这是棋局的第一步,对吗?”